“但承受这一切的不该是蚩尤,”苏雪禅情不自禁道,“也不该是……封北猎。”
“造化弄人。”黎渊道,“结果是无法更改的,你没有办法改变一个既定发生的事实。”
苏雪禅惊诧地看着他,不由问道:“你……你们怎的都是一个说法?”
南柯海前,娲皇曾望着他的眼睛,满含无奈的说了这句话,而现在黎渊又出此言,他忽然生出了一股垂头丧气之感,懊恼道:“如果我非要改呢?难道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黎渊眉梢一挑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,嗯?”
苏雪禅半是颓丧,半是不服地盯着他,被惯出来的娇纵脾气登时发作起来,他推搡着黎渊的胸膛,道:“我就是要问,你说不说?”
黎渊无奈地握住他的手,哪怕现在苏雪禅想摸他脖子底下那块逆鳞,他也只能没脾气地凑过去任由他摸,一丝火气都发不出来。他做了个手势,道:“三个条件。”
“是什么?”苏雪禅双眼冒光,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第一,”黎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“要改变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,你就要穿过时间与空间,回到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刻,并且,不能脱离你最开始的节点。”
苏雪禅皱眉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打个比方,就是你不可以穿梭到你诞生的日期以前。并且,假如要干涉过去的时空,你必须是完整的一个人,r_ou_身与魂魄缺一不可,为了让天道不至于发现你,你也不得夺舍,只能以你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。”
“懂了。”苏雪禅道,“就是假如我要回到过去,最多也就是退回婴儿的样子,再也不能往后了,是吗?”
说到这里,他心中骤然咯噔一下,要按这个说法,他第一个条件岂不是已经满足了?
黎渊颔首:“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第二,”他揉揉苏雪禅的耳垂,“这个人须得是身负大功德之人。或是成佛,或是至圣,或是治百代人,或是泽千世民……非大功德者,不得成事。”
苏雪禅说:“这又是为什么?”
“三千诸世彼此相连,非区区一个洪荒就可囊括,哪怕只改变一件小事,也极有可能变更另一个世界的走向,无论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,这都是篡改天意的大罪。若没有功德相护,只怕早就被天雷劈死三万次了,哪里还能让你活到那时候?”
苏雪禅凝视着他的眼睛,声音里带上了微不可闻的颤抖:“那……救世之功呢?算大功德吗?”
黎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问:“如何救世?”
“舍身……”苏雪禅的嗓子干涩无比,让他不由咽了咽,“舍身救世。”
“算。”黎渊笑了一声,“当然算。”
苏雪禅已经说不出话了,他死死盯着黎渊,等着他说出第三个条件。
他的神情当真古怪到极点,黎渊担忧地拂过他的面颊,本不欲再说下去,然而看到苏雪禅渴望的目光,他还是摇了摇头,接着道:“第三个条件,也是最难的一个条件。”
“先前那个已经发生的结果,还需要在天道无所察觉的情况下,被另一个关键人物知晓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黎渊笑了笑,把自己外袍裹在苏雪禅身上,“不可说。”
苏雪禅一愣,就像在梦中被人用一泼冷水浇醒了,他蓦地回过神来,不依不饶地叫道:“怎么可以说一半就不说了?我好想知道的!”
“知道这个做什么,”黎渊沉下脸,佯装生气地呲了呲牙,“难道你还想篡改因果不成?”
“我……”那一刹那涌上的冲动,令苏雪禅差点脱口而出“我就是想篡改因果”,可到底还尚存一丝理智,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眼前的情人。
……这件事上,他确实很想得到黎渊的帮助,可他心知肚明,自己不能再将他牵扯进来了,索性他身具救世功德,就把这篡改诸世的罪业背在身上又如何?
黎渊看着他包在宽大衣袍里的模样,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顶,将苏雪禅抱起来道:“傻乎乎的。”
真是要护好了,不然一刻也不能让人放心。
苏雪禅抬头看着黎渊,他浓密的睫羽在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打下深邃的y-in影,把其下淬金的眸光过滤得星点细碎,他毫不留情地回嘴:“你才傻乎乎的。”
……想用尽全力保护好他,他的爱人本应是四海风光无限的君王,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,都是不应发生在他身上的啊。
晴空万里,无风无云,一道霰霞般的云光破开漫天清晕晕的暖阳,惊乱飞鸟,长风避让,朝着东方径直飞去了。
此时,东夷驻地却是y-in风惨淡,愁云不散。
封北猎自从那天自望舒剑下竭力逃出,回到用以藏匿的东夷主营后,便昏迷不醒,人事不知,任由东夷的巫医如何诊治,也束手无策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自从九黎陷落,剩下无甚血脉天赋,也没有什么威胁能力的子嗣遗民被帝鸿氏允许重组东夷后,九黎的传承基本上等于完全废了。无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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