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小颖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，刚好看见江昀初在帮顾亦晗垫高背后的枕头，好让她坐着靠在床头舒服一点。
“扁桃体发炎了，上呼吸道肿痛，所以才会导致声音沙哑，说不出话来。”
“苹果能吃吗？”
“应该可以吧。”
江昀初让开床头的位置，拿起放在休息椅上面的外套：“你照顾亦晗，吃完苹果帮她擦洗一下身子，我出去买点东西，待会再回来。”
“嗯嗯，你去吧，这里有我。”
江昀初出去之后，曲小颖把病房门关好，走到床头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今天除了嗓子疼，其他地方呢？有没有感觉好一些？”
顾亦晗微笑地点了点头，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发烧，居然烧得那么厉害，醒过来的时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江昀初。青色的胡渣，眼球里面腥红的血丝，还有凌乱的头发，以前那个斯斯文文，外表整理一丝不苟的男人似乎不见了，眼前的这个，有些狼狈。
“亦晗，你认得出我吗？”
好像这是江昀初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……
不过那时候，自己能够给予他回应的，就仅仅只是一个微笑而已了。
这几天来，都是江昀初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，偶尔曲小颖会来轮班，顾亦晗什么都没有问，没有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，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，问他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，顾晏铭怎么样了。
都没有，她什么都没有说，偶尔精神比较好的时候，就安静地看着窗外飘着的雪。
曲小颖说，江城这几天的天气都是下雪，不大，但很连绵。
如果可以的话，真希望这场大雪能够把那段记忆给掩埋了，这个地方安静，不被打扰，一直待在这里的话，感觉也不错。
“亦晗，你在想什么啊？”
曲小颖用水果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给顾亦晗，见她又望着窗外出神，心里面觉得酸酸的。这样安静的顾亦晗，真不少见，脆弱，苍白，仿佛一下子就会消失一样，稍不留意的话。
“你肯定很累吧，上班了一天，还要来这里照顾我。”
因为声带问题，顾亦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够在纸上面写字。
曲小颖看了一眼之后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累的，我当初出事的时候，你不也抛下一切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吗？再说了，真正累的人是江昀初，不是我。”
提到江昀初，顾亦晗脸上虽有笑容，但还是显得有点落寞，犹豫了半晌，她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——我觉得，很对不起他。
曲小颖叹了一口气：“如果你真的把他看作是好朋友的话，就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问题了。因为对你好，是他自愿的，不是吗？”
见顾亦晗脸上的表情还不是很明朗，曲小颖放下手中的盘子，转而去握顾亦晗的手，见她手背上都是针孔跟淤青，心里面觉得特别不好受。
“亦晗，你有什么打算吗？等你身体好了之后，你要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，跟顾晏铭在一起吗？”
顾晏铭三个字，让顾亦晗的心一阵剧痛，呼吸仿佛是被擒住了那般。
“其实，你的事情我跟江昀初已经知道了，而且不瞒你说，江昀初见过顾晏铭的妈妈了，至于说了什么我就不清楚。总之，江昀初说，如果你要离开江城的话，他带你走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。”
不会再有人伤害自己……
也就不会再有人用那么难听的词语针对自己了是吗？
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，只是计划里面没有一个江昀初而已，她顾亦晗犯下的错，为什么要江昀初陪着她。
“我就想一个人，不愿意拖累别人。”
曲小颖看着这几个字的时候，感觉心里很难受，她使劲地摇头：“你不要把你自己说得跟包袱一样，没有谁觉得你拖累的。就像你现在，要赶我跟江昀初离开你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算了，我有点累了，想要早点休息。你也早点回去吧，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“你睡吧，我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看会杂志，起码也得等江昀初回来啊。”
顾亦晗没再说什么，把纸跟笔放在枕头下面之后，由着曲小颖将她扶好躺下。看着她闭上眼睛之后，曲小颖才回到休息椅上玩手机，翻看娱乐八卦。
江昀初回来的时候，曲小颖都打瞌睡了，闻到香味还以为是梦，等到江昀初把她叫醒的时候，下意识就摸了摸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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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9梦里，有顾晏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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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昀初回来的时候，曲小颖都打瞌睡了，闻到香味还以为是梦，等到江昀初把她叫醒的时候，下意识就摸了摸嘴角。
昀打叫的热。“辛苦了，我买了夜宵。老字号的薄饼还有糖水，趁热吃吧。”
曲小颖难以相信地看着江昀初，伸手指了指病床的位置：“亦晗就在那里，我们两个在这里吃好吃的，不要紧吗？”
“你忘了她闻不到吗？”
曲小颖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因为发烧流鼻涕的缘故，再加上有敏感性鼻炎，顾亦晗这几天的鼻子都不太好使，好像有什么塞住了一样。季节性，一到夏天也会如此，那时候她做做运动热身也就好了，可是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，塞着鼻子也只能够慢慢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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