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越说，越是心烦，感觉各种情绪都跟着回忆涌上来了，让她很是烦躁，更加的搞不清自己要说的是什么。
老师很认真的听着她的话，偶然会chā_chā嘴，问一些很细腻的问题，然后基本上都安静的当听众。
凝香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：“老师，其实我应该恨他的，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伤害我，如果我没有遇到他，我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，是他毁了我的人生，他毁了我的一切……”
想起她的人生本该是幸福安康没有忧愁的，先今却搞得乱七八糟的，她心里万分难受。
“孩子，你说你恨他，不能原谅他以前对你的恶劣，是吗？”老师的脸容显出同情。
凝香张张嘴，咬了下嘴唇：“……是的。”
老师却摇摇头：“你回答的时候犹豫了，刚好从侧面反映了你的不确定性。”
“不可能的！我恨他，我恨这个男人。”凝香着急的说。
老师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，笑道：“孩子，冷静点，依照你以前的性格，如果你恨一个人，不喜欢那个人，那么我问你的时候，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。可是你却迟疑了，这种无意识的行为，很能说明你的心理。”
凝香顿时怔住了，眼底里满是迷惑。
她秀美的脸容显得苍白了下来，好像被说中了心事，是的，她自己都不确定了。
“可是我该恨他的，不是吗？对于一个从身体到心灵，都彻底伤害过我的人，我不是该对他恨之入骨吗？”
“一般情况下，是这样的，没有人会喜欢伤害自己的人。”
凝香更加茫然了，想起过去发生的一切：“所以，我现在很恨他，讨厌他，畏惧他，恨不得马上消失，永远不要再见到他。即使他救过我，也曾温柔对待过我，可是我还是应该像以前那样去恨他才对的。”
“但是，你现在对他的恨，已经不开始动摇了不是吗？你已经不确定你对他的感觉是恨了。”老师叹气。
“所以现在我也恨自己。”
凝香双手捂住脸，觉得很难过，一直困扰她的，其实不是她对帝峰的恨，而是她对自己的恨。
“那次被抓，听到他在电话里说喜欢随便拿去，不值得他们冒险，我突然觉得很伤心，甚至竭斯底里的冲他哭喊，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我那时一定是疯了，明明很知道他不可能会涉险来救我的，后来却还是对他抱了希望。
更可悲的是我居然会觉得那么难过，我有那么在乎他来不来救我吗？我本来就不该期待他什么，可是我却下意识的期待，然后失望了，那一刻觉得很绝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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