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个王宝钏唱得像泼妇,
弄得平贵像流氓!
你自以为《走雪》一折最拿手,
却不知自身丑陋不入行?
《杀狗劝妻》最合你,
却偏要东施效颦把美女装!
你强诱我入行当,
你可是名伶尤物在西厢?
好一对恶男丑女把戏唱,
污我耳目坏了古秦腔!
来来来,我与你唱一回《三对面》
让你来把锁枷扛,
我再与你把《五典坡》合,
看看你这丑宝钏如何对薛郎?!
再与你唱一折《葫芦谷》
你可敢与老太君对花枪?
我做霸王你可敢充虞姬?
你可敢扮春草把大堂闯?
却却却,你是那巫婆跳神在柴房!
……
不等书生唱完,着戏鬼呜咽难啼,褪去青衣,卸去彩妆,露出民妇丑脸一张,弃掉了手中剑,踢去脚下枪,悲啼啼去了烟花巷,甚荒唐!墙大的招牌也无人看这肮脏娘!
“你本是找乐子,怎么遇上些庸俗丑鬼?你可开心?”,
“说也说了,骂也骂了,唱也唱了,怎说无乐子?乐在其中!你怎到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?”,
“那周郎心胸狭隘气量小到气死,你赞他何来?”,
“错!周郎非郎,实为年长于孔明,只因书者偏好,演义出人物颠倒,错话功劳。”,
“那些恶鬼若天天来犯,你当如何?”,书生朗朗大笑:“来者来也,必去;去者不来,不去。”,真是难懂,一派荒唐。书生一身皂服,所谓要想俏一身孝,要想漂一身皂,自自然然、洒洒脱脱,书生自亡命人间,到了这非人非鬼之地,或遇神仙攀谈蓬莱之事,或遇厉鬼小叙地狱之火,只是每每遇到这些无名小鬼甚是无奈,还要大动干戈,不是提笔书画,便是圆场亮相,乐子不多,勉强取之。此刻,已是夜静更深,长安城家家闭户谢客动鼾,冷冷清清一条街,凄凄凉凉万种景。
迈步其间,想到生时之事,不由得烦恼,真是:
未到伤心碧,
做鬼亦逍遥。
更夫醉卧钟鼓楼下,阴风习习吹乱了时辰,青砖屋脊上野猫叫春,家犬闻到冥界气息昂头哀嚎,撤去的夜市一片狼藉,星月点点,寒光泼洒到青石路基上,匆匆野鬼在夜空中飘来荡去,不知哪家此刻又添了新鬼生了新人?书生信步随风,或飘然在空中,或止步哪家店铺细观那招牌上的题字,品之一二,信手涂抹,把一方好端端的柳体匾额弄成了颜体,真是恶作剧,做鬼也风流!忽然一阵歪风袭来,他感到那些恶鬼又来找他理论,真是找乐无乐,一追一跑也算一乐,书生跃上钟楼敲击那钟,轰鸣声响彻古城;有窜到鼓楼,猛击那鼓,仿佛沙场点兵,一时间,群魔乱舞随了那钟鼓声。
书生看得开心:
“好乐子!”。
还有乐子吗?看官不要着急,我带你到另一个地方去找,但不是找乐子,而是……
“是什么?”。
“别着急,听我给你说下去。”。
那是在……
(于西安市中心盛顺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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