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伸出手指往猴子额头一指,“你啊,从小就挑嘴,叶儿耙就是这个味儿。”
猴子被女人的手指一推,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不能动弹。
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问:“渴吗?我给你倒水喝。”
房间里的水壶正冒着白色热气,女人提起来就朝猴子口中灌入。
“哇!”发出声音的不是女人,也不是猴子,而是认真听故事的萧宝儿。
这声惊呼把陷入痛苦回忆中的猴子拉了出来,他问:“师傅,怎么了?”
“你为什么还能说话?”
“腹语。”
“哦,你继续,后面发生了什么。”
萧宝儿这么一打岔,猴子收起情绪,恢复了理智。
他是一个心智坚强的人,正因为如此,才在被母亲伤害之后依旧想要活着,想要报答萧宝儿曾给予他的温暖和信任。
那日,藏在叶儿耙里的药物让他全身不能动弹,只能可怜巴巴的躺在地上任人宰割。担心他呼救,女人还用热水烫伤了他的喉咙。
确保他已经完全被制服,女人终于说了关于她死而复生的事情,以及她是否受过神仙指点。
乱葬岗,女人没死,痛殴让她闭气晕倒,满脸是血的模样看着就跟死了似地。
半夜里,她被冷风吹醒,身体还不能动,耳朵却能听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。两个盗墓贼把近年所得赃物藏在乱葬岗某块巨石下方,今日过来分赃。
眼见乱葬岗多了具尸体,两人不忘本职,打算分赃之前再捞一笔。
他们靠近女人,被女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吸引,使劲儿想把镯子拽下来。经过一番拉扯,意识到想要镯子就必须把女人的手腕砍断,一人提议由他守着女人,另一人去找工具。另一人却说,守人的事情他可以干,找工具这种事不愿去。
两人互不信任,都怕离开以后,另一人会独吞赃物。
刚开始,两人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,彼此承诺不会独吞赃物。不一会,他们发生争吵,相互指责对方贪婪,不讲信用,缺乏忠诚与担当。
吵架很快演变成打架,两个自称没有工具的人,一方有刀,另一方带着盗墓用的铲子。
一通乱打之后,带铲子的人杀了带刀的人,拿着铲子想要切断女人的手腕取下玉镯。
女人早被两人的打斗惊得不知所措,看见拿铲子那人朝她走来,忍不住从地上跃起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尸体突然跃起,倒把拿铲子那人吓了个半死,以为遇见了尸变。他惊呼着逃窜,一不留神被同伴的尸体绊倒,正巧栽在刀上,死得十分冤枉。
女人有家不敢回,又无处可去,突发奇想的跑到了依罗河比较出名的神婆家中,想要算算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神婆是个骗子,大半夜看见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冲进家,当场被吓得半死。不等女人发问,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这些年的行骗行为。
女人满怀希望的来求神问卜,却发现所求之人是个骗子!她把自身所遇不公全部怪罪到神婆头上,恶狠狠的让神婆把行骗行为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天亮以后,女人没走,说是附近百姓让她来夜审神婆的。大家很早就发现神婆只收钱不办事,利用鬼蜮伎俩坑人害人……
得知行骗伎俩被看穿,神婆收拾行李跑了,女人在她那儿徘徊了一段时日,想了很多事情,最终决定回家。
女人根本没死,自然不存在被神仙点化一说。
她只是复述了从神婆那儿听来的种种消息,就被淳朴而愚蠢的百姓顶礼膜拜奉为神明。尝到被人重视的滋味,她决定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神婆,取代逃跑神婆的位置。
女人很聪明,她把盗墓贼的赃物据为己有,利用这些钱财从庙祝,医馆、酒肆、这些经常与百姓接触的场所打听消息。
所谓闭关,其实是她外出收集信息的日子。根据这些消息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婆,络绎不绝的信徒来找她测算凶吉。
时间一长,她俨然信了自己真有占卜凶吉的能力,真的受过神仙点化。那两个莫名横死的盗墓贼,那个悄悄逃匿的神婆,所有都是神明给她的恩典。
随着支出增多,盗墓贼藏匿的财富明显不够支配,她又不愿找男人拿钱,以至于到手的信息越来越少,算命的准确性自然大打折扣。
作为一个死里逃生的人,乍见猴子,她有恐惧,更多的却是好奇。得知猴子是她的亲生儿子,充斥在其心间的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,而是莫名的惶恐。
因为失去儿子,她得到了“神力”,儿子回来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神力将会消失?
猴子同她说了很多,得知信徒在私下不断质疑她的能力,试图把信仰建立在其他人身上时。即将失去信徒的惶恐已经蒙蔽了她的心,让她看不见眼前的儿子,一心只想找回失去的信徒。
要怎么样才能重新挽回失去的信徒?她需要一个神迹,就像当年死而复生那样的神迹。
她迷翻猴子,召集信徒,告诉他们猴子是恶鬼派来南伞的使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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