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离哦了一声,他与韩冰儿结下梁子,恨乌及乌,对这个韩晋也没什么好感,便不多问,但随即想到那连翘好像是韩节的妻子,母亲夺了她丈夫,自己落到她手中,那还了得?想到此处,记忆不禁又回入往事中去,心下一阵刺痛,全身不禁抖了一下。
感到身后的异状,韩大有吃惊道:“小师弟,你怎么了,不是这里风太大,着凉了吧?”
原来这世上除了两位结拜大哥和毕方,还有人如此关心自己,韩离心觉一片温暖,将脑袋藏在他背上,轻声道:“大师兄,你说我一定要拜那个……那个连翘为师吗?我能不能不拜她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你既入离部,自然要拜她为师。还有你拜师之后,可不能直呼她名字,我因为另有明师,再这么称呼她,你可不能,记住了吗?”韩大有心直口快,想到什么便说什么,在他看来师傅便是父母,自然不能有丝毫诋毁。
但觉背后的韩离不吭一声,奇道:“小师弟,你在想什么?是生气了吗?”
韩离啊的惊呼,忙摇头称不,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,突地想起一事:“大师兄,我得上玉女峰一趟。”
“啥事?”韩大大吃了一惊,停下脚步。
韩离嗫嚅半晌道:“我在玉女峰留了样物事和一只小狗(他本想说小狼,但怕他感触身世,只能改称小狗)。我想去取回来。”
“你是说那只长得像猫的狗吗?大会上我见过它跟着咸师叔,眼下应该还在。回头让连翘师傅去跟咸师叔说一声便是了,不急。”说着抬头看了看天,道:“瞧样子不出半个时辰太阳便要落山了,那时山路可不好走,咱们需得趁天黑前上去,抱紧我了!”
韩离依言而行,却听呼的一声,道旁景物后退疾退,他想不到大师兄这么个大块头,竟能箭步如飞,到后来口中吃饱了风,脑中更有些眩晕。
夕阳下那条人影飞弛在岭脊之上,瞬间没入最后一道金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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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下来了。小心!”韩离迷迷糊糊中觉到双脚落在实地,失去依靠,身子向前一倾,听到韩大有大叫小心,便知他会伸手扶住自己,自觉让他背着跑了那老大远路,此刻若还要他搀扶,不但惭愧,又显无能,忙自己站稳身子,但因用力过猛,脚下一阵火辣辣的奇痛,竟扭到了脚腕,却不敢吭声。
韩大有见他脸上痛色一闪而过,关心道:“小师弟,你没事吧?”韩离忙摆手道: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使劲站稳了身子,倒没露出马脚。
为了故作轻松,韩离转头四顾,但见身处之地乃是片松树林,每棵松树均有十丈来高,密结成林,罡风袭过,“哗啦啦”响成一片,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人处其间,有种步履惊涛骇浪之感。
刚走出一阵,见韩大有突然停下,韩离大吃一惊,道:“大师兄,怎么了?”
“有人!”韩大有神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“定是冲我来的,可不能连累的大师兄。”韩离本能的想到,左右各望一眼,再向身后看去。
这一看,当真使他哭笑不得,小虎不知何时悄没声息地跟了上来,口中叼那根木棒,见到他,呜了一声,丢下木棒,几下跳入他怀中,不住舔他脸颊,像是数年未见,甚是热情。
韩离展眉而笑,将它搂了搂,拾起那根木棒,看了看,收入怀里,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失踪了,原来是取它去了。”回头对韩大有道:“不是人,是我的小虎。”当下将小虎放在地上,笑道:“他是我大师兄,你可不要乱咬好人呀!”
小虎看了看主人,又瞧了瞧韩大有,似乎明白了什么,跑到韩大有脚下,又闻又嗅,竖起尾巴,不住摇晃,到后来更是躺在地上来回打滚,四脚朝天,大有讨好亲近之意。
韩大有见它似猫非猫,似狗非狗,心中不禁有些后怕,但见它做出许多玩笑姿势,也忍不住笑了,缓缓伸出手去抚摸它脑袋。
小虎本能得露出狼牙,回头见主人含笑点头,便不做反抗,反是吐出舌头,舔他手掌。
韩大有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少年,此刻玩兴起了,不禁大乐,正想丢出根树枝,目光猛地一亮,叫道:“小师弟,小心!”自衣袖中抖出一把小斧头,临空掷出。
韩离听大师兄叫唤,吃了一惊,但脚下有伤,闪避不了,幸亏韩大有力道把握准确,斧头自耳边擦过,只差寸许,便要割下他半只耳朵来,只听“铿”的一声响,金铁相交,火星四射,转目望去,但见那小斧子在空中转了一圈,斧刃上燃起火焰,生生砍在一个光环上,又听“铿”的一声,两物一同落地。
韩离看得清楚,那光环分明便是个戴在婴孩颈上的金项圈,不禁猜想,莫非偷袭之人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?连一个孩子都有这样的功夫,那我……
“你们都给我滚出来。”韩大有这声怒喝,当真有惊天骇地之威,生生将韩离从自沉思中拉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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